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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一愣，脸色难看地低下头。
“她不是傻子，她只是比别人慢了一点，其实她什么都懂。她知道你自从知道她智力缺陷后，就不喜欢她，她也知道你跟爸爸嫌她丢人，才拼命在我跟陈呈身上投入，你们较劲，只想用两个教育成功的例子，来找回你们身为天才音乐家和天才运动员的面子。”
“但她从来没有怪过你，你认真看过她看你们的眼神吗？那种小心翼翼，像怕会被随时抛弃的样子。”
我飘在空中，竟然想要流泪。
可先我一步流泪的，竟然是平日里对我冷淡的姐姐，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眼眶砸下。
“我是不会回家的，你们总说妹妹是傻子，我看你们比她更傻。”
妈妈失魂落魄回到家里，在家门口遇到了同样失魂落魄的爸爸。
她看他身后空空荡荡，便知道爸爸也没能把哥哥劝回家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开锁进门，却发现客厅的灯亮着，电视里放着动画片。
王悦悦正盘着腿在沙发上，她看到妈妈，露出笑：“阿姨回来啦？”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妈妈掏出手机，声音严肃。
“哦，小小收养我的时候，给了我钥匙，她还把她所有的钱跟衣服都送给我了，不过我们约定好了，得等她死了，我才能住进来。”
她晃了晃我给她的备用钥匙，。
妈妈瞬间瞪大眼睛，转头，看了玄关的爸爸一眼。
“你…为什么总说小小要死？是不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？”
王悦悦歪头，一脸认真：“可小小的检查报告上就是这么写的，医生总不会骗人吧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妈妈突然抓住她的肩膀，用力摇晃，“什么检查报告？”
爸爸一愣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声音发哑：“是上周的检查，我送她去检查的，报告是…她自己拿的，那天我跟你都没空。”
一个要跟儿子教练商量训练强度，一个要带女儿去做造型，没人有空陪她去医院。
空气突然陷入凝重的寂静。
妈妈松开王悦悦，一步一步又一步，然后越来越快，朝关我的储藏室跑起来。
门卡住了，打不开。
“小小，你听得见妈妈说话吗？”
她贴在门板上，一边捶门，一边大声叫我的名字。
没人回答。
她一连叫了好多声，整个人因为惊慌，浑身都在颤抖。
还是爸爸用肩膀撞开门。
瞬间，扑鼻的尿骚味瞬间铺面而来。
门外照进来的光线，照亮了我蜷缩着的，冰冷的小小身体。
妈妈站在门口，没有进去。
她靠墙慢慢地滑到地上，两手死死捂着嘴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，眼泪一颗颗往下砸。
爸爸像被什么东西击中，猛地退后两步，才赶紧上前抱起我，把我的头紧紧靠在他胸口，转头对妈妈：“小小妈，我们得赶紧送小小去医院。”
妈妈像突然清醒，掏出手机拨打。
王悦悦也跟着跑过来。
她踮起脚，似乎想看清我的脸。
“小小，你睡着了吗？”
没得到回应，她又喊了几声。
最后她扬起笑：“她说人睡着了就不感觉疼了，她疼了大半年，终于可以不用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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