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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，婚礼如期举行。
没有夸张的排场，只请了亲近的亲戚和朋友。
我穿着裴周陪我选的婚纱，站在台上。
司仪问我们，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彼此说。
裴周拿着话筒，看着我。
“我不太会说漂亮话。但我承诺，未来的每一天，我的行程表里，你永远排在第一位。”
底下响起掌声。
我看着他，眼眶发热。
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会把关于我的事情设成闹钟的人。
就在这时，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沈煜川站在门口，身后是没有进来的程衍知。
沈煜川手里拿着一个红包，走过来递给迎宾。
红包很厚，边缘有些发皱。
上面没有写名字，也没有写任何祝福语。
沈煜川的表情很不自然。
他不敢看裴周，视线只落在我的婚纱裙摆上。
“衍哥说，他就不进去了，免得坏了你的心情。”
沈煜川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掩盖不住的干涩。
“这钱，是他昨天把那辆车卖了换的。他最近过得很不好，连着因为胃病进了两次急诊。”
我看着那个红包，转头示意伴娘收下，记在礼金簿上。
“随便写个代号记上吧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不退回，也不多问。
沈煜川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
最后只是说了一句：“嫂子不，陆小姐，新婚快乐。”
我点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门外，程衍知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。
那是他以前最不喜欢穿的颜色，他说太沉闷。
可他今天穿了。
他远远地看着我，没有走近，也没有说话。
我们隔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，对视了一秒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走向了走廊深处。
我收回视线，握住了裴周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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